旺旺 | 夏日終曲
醒來,已經中午,陽光透過玻璃和眼皮,有些刺眼,打開手機,看到楊米的消息:晚上要沒事來家裡吃飯。
回覆:好。又合上眼,翻了個身。
昨晚和她還有小琪,用傑森上次搬家時給她的那部老舊投影儀看了一部厄瓜多爾電影,投出來的畫質發黃,讓我們以為女主人公的公路旅行發生在炎熱的夏季,電影結束後看原片才發現是冬季。中間我在沙發上打了一會兒盹,做了最近最愉快的一個夢,和電影裡一樣,我站在荒涼的公路旁,有一個村莊,手裡拿著一根火腿腸,在傍晚。
我感到幸福,但被小琪弄醒,窗外蟬鳴起伏,再睡過去後沒再回到那裡。
飯後,聊到剛剛接受這份工作時,楊米和我都沒有開心的情緒,只有點點的慌張,真有趣,後來,我們發現這工作多好,好在哪裡,需要說很久,一開始的慌張變得非常珍貴。
小琪讚嘆楊米泡的果酒,多喝了幾杯,我騎著電瓶車載著迷迷瞪瞪的他,在漆黑的村子裡,慢慢地開。
再次被陽光叫醒,開車去找雙雙清理水箱裡的土,真好打來電話問吃飯沒。晚風清爽,有點入秋的意思,進巷子時聽見打鼓聲,自己開門進去,看見賀晨出來,看起來心情還可以。今天是一桌因為有人失約而需要消滅的可口剩菜,非常喜歡這裡燈泡的光線,有小時候老家的感覺,大家習慣地圍在一起說話,最近我們喜歡調侃住在山腳的那位“老師”,滄海一粟,這些“老師”們,不好凑近看,其實放現在,大概率會這樣。慢慢進入深夜。
下午,進屋時,小景正在給賀晨的小腿上文身,一個並不認識的文字,但好看。小琪躺在地上,我說新到的帽子不太行,但小琪之前還是用縫紉機給帽子打了一個山的圖案,有點粗糙隨意,但好看。小景做飯時,我坐在樓頂天台看雲,氣溫慢慢轉涼,突然發現,小景做飯也非常安靜。帶隊回來的楊米和真好開著麵包車慢慢轉進村裡,停在門口,問真好:累不?真好說:哈哈,有點怪。
飯後我漫無目的地滑著我們的小程序,覺得它現在像一張不完整的音樂專輯,被拿走了許多好聽但不能播放的歌。
可以試著先寫一首單曲。
回到家,洗完澡,仙貝趴在我的胸口,打著呼嚕,最近變得格外黏人,蟬鳴漸息。想再看一部公路電影。
對於我這樣的新手司機,連續的盤山路非常讓人恐懼,但翻過蒼山到鳳羽的垭口,長舒一口氣,眼前是一張絕美的畫卷。回到小琪家,乘著還有鮮活的記憶,我迅速寫完了那首單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