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草景 | 玩-日記

2025年4月23日

邀請遊和非比姐來麵包車上玩。

遊和非比並不认识，但她们都时常出现在我的细碎日记里。大概也因为如此，她们开始对彼此产生好奇，并期待见面。

我和遊買了蛋糕，還帶上了非比姐上次送給我的卡通蠟燭。
把車開到家後面的田野邊，打開折疊榻榻米，剛好夠我們三個坐下。在此之前，我們一起在村裡吃了晚飯，非比姐請客，她說最近有錢。

我和遊拿出各自買的蛋糕讓非比姐挑選出最先要吃的。遊買的是提拉米蘇和生牛乳，我買了布丁，和裹了椰絲的像方糖一樣的塊狀蛋糕。非比姐對每一個蛋糕認真觀摩了一番後，支支吾吾還是挑不出來。我忍不住替她選了我買的椰絲糕😄，因為我最想吃這個。然後一人面前擺了一個布丁，點上了像小熊一樣的蠟燭（非比姐解釋了它的來源，我記不清）。

我們聊天。非比姐說起她在日本當交換生時遇到的一位老師。畢業時那位老師給了她一些錢，讓她去吃好吃的。
“那時候年紀小，不會花錢。我拿著那些錢去買了很貴的茶葉回贈給了老師。現在想想真後悔，應該吃掉，才符合老師的心意。那時候，也捨不得去聽演唱會，覺得如果買CD回來聽的話會省很多，還能一直聽。但其實是不一樣的。”
“你的老師真好”
“是啊，是我觉得遇見過的很好的人類”。
“你們現在還有聯繫嗎？”
“之前有寫郵件。但我在法國唸書的那段時間，我爸爸不是突然去世了嘛，那時候覺得事情太多，要寫的話太長了，後來就沒有再聯繫過了。”
“其實如果是寫郵件的話，也挺方便的。你要是不寫的話沒準下次你老師都不在了。他多少歲了？”
“那時候我20來歲，他40多到50歲，現在我40多，他快70了？”

無形的厲害的時間，虽然是屬於非比姐的時間線，但好像也波及到了我似的。我想，如果我是非比姐的話，晚上回去馬上就得寫郵件。

遊一直在聽我和非比的閒聊，偶爾搭一句，我們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坐了3個小時，胖胖的熊蠟燭，已經燃燒到了脖子的部位。我心裡有她們會互相喜歡的信心。

2025.04.24

起床，外面正下著小雨。現在這種時刻，如果我正躺在車裡，應該會很棒吧。我這樣想。於是，開始收拾行李。睡袋，蛋巢墊，鍋碗瓢盆，牛奶，兩個不太行的充電寶。

在我收拾行李期間，燕子送來了她昨天在西坡採回來的蕨菜。我想，我要出門，沒法繼續泡它，就拿去送給小羊。我推小羊家的門，老李也在，他看到我後說：「小景，晚上去我家吃飯，我家今天殺了一隻雞。」

他還沒說出「雞」這個字時，我腦子裡迅速地以為，他要說殺一隻「羊」或者「豬」之類的大型動物，聽到是殺「雞」時，覺得好玩。

「你家殺一隻雞，叫了這麼多人」旁邊躺著的小羊打趣他。

“你又不去，你別管”。

老李家在40公里外的洱源縣，我想正好可以去露營。

老李載Aruna，我接楊米。小琪今天帶了一個客人去洱源鄉村旅行了，晚飯應該一起來老李家吃。

我們在乳扇店集合，老李和Aruna先到，坐在門口啃冰棍。

“我想要這個”我指著阿姐正在製作的綿乎乎乳扇坨說。
“我也想要這個”楊米跟進來後，也學我指了指。
“當自己家呢？”老李笑我和楊米。
嘿嘿，我看到正在忙著的阿姐，臉上的笑容像是鑲住似的，就覺得很安心。
我還要了一塊乳餅，想著明天在車上做飯用，楊米搶先付了錢，因為在車上的時候，她說要給我在乳扇店買吃的。我只想讓她買個酸奶之類的，乳餅太貴了，應該自己付錢。

接著，我們出發去菜市場。老李說他家裡除了雞肯定沒有別的菜。所以他讓我們去菜市場買菜，然後每人負責做一個菜。
阿魯娜準備做茭白炒肉。
楊米吃得清淡，老李看不上她做的菜還說：「我們一起上班的時候，她做的菜，喊我吃我都不要吃。」
“小景做兩個菜，還得有肉”他吩咐道。

倒是高看我了。

“我不做菜，我買烤鴨”又說。

我和楊米來過老李家，在他家新家喬遷時。
進屋，沒有大人在家。我們四個進廚房搗騰，有點像小孩偷偷叫了朋友回家做飯的感覺。

那只待宰的雞已經被燉好，放在灶台上。

“帶你們去我的老家玩”安頓好菜後，老李說。然後端著兩盤切好的西瓜，走了大概500米。

“就是這個房子”老李指著一棟非常高的磚房，我說非常高的意思是：從外面看，像祠堂似的。

進門後老李的太太（他的奶奶的媽媽），正在幹活。太太穿著一身白族服飾，耳環是金色鑲嵌吊墜和玉石的融合，很漂亮。院子的牛欄裡養了四頭黃牛，老李說是用來吃的，不擠奶。有一棵蘋果樹，正在開花。一棵用柿子樹嫁接的李子樹已經結了很多綠綠的小果實。還有一棵在院子中間用籃子罩住保護的不知道是什麼的小苗。

太太走進屋，我猜是要拿好吃的出來。

「她有很多好吃的。」老李說。

離開老家後，老李又開車帶我們在附近兜了一圈，想要給我找一個晚上的營地。

“這裡以前有很多蘆葦蕩，更漂亮。”經過他家附近正在建設的小湖時，老李說。

最後，我選定了之前去過的古樹林，作為露營地。左邊是田野，右邊是溪流，被茂密的大樹包圍。

選好露營地後我們回家做飯。老李負責洗菜切菜。當最後一縷夕陽照在廚房窗外的田邊時，小琪帶著客人進來。小琪幫Aruna炒了茭白炒肉，總是說自己不會做菜的小琪，手腳麻利，還會掂鍋。輪到我時，我手忙腳亂，不知道該先放肉還是豆角。

吃完飯後老李提議去泡溫泉。他說的溫泉我知道，鐵皮房圍住的單間，15塊一人，可每人一間。幾年前，他剛加入蒼山徒步之家時帶我和傑森去過。那時候我在心裡想，老李挺好，真樸素。

蹲在溫泉房外的楊米老李小琪。

腦海裡有強烈的意志想要我記錄一下這一天，具體的原因我說不清楚，我猜是跟「時間」有關。也許從很久以後的未來再來看今天，就是珍貴。